發信人： tmm (崔媽媽) 看板：sccid-tmm 日期： Sat Dec 21 01:42:22 1996 標題： 無住屋運動論文回顧,1992 第第四章【上】 [ch4.001] 第四章：造勢結束後，運動資源的再創造與轉化~z1fmd0; 在本章中研究者將延續著第三章之無住屋運動成功的造勢資源創造 ，再繼續探討無住屋組織在成功的造勢之後，組織之運動資源再創造與 轉化的過程。 在第三章的結尾部份，吾人探討在造勢過後，無住屋組織具有三種 運動資源再延續的可能性。這三種資源再延續的可能性分別為： ぇ沿用造勢階段組織舊有的戰鬥型資源動員體系持續運作，以便 繼續動員相同形式的運動資源。 え將造勢時期組織已經創造的舊有運動資源加以保存與轉化。 ぉ組織採用其他的方式去創造不同類型的新資源。 本章往下的部份，研究者將就這三種運動資源再創造與轉化的可能 性加以探討。由於本論文中所採行對資源動員過程的探討是按個別運動 資源在資源性質、或動員可能性而進行。由於個別運動資源的資源特性 、及動員方式均不同，因此在運動的過程中，個別資源並無統一的運動 轉捩點，而是就不同資源的動員特殊性而在不同時刻產生資源轉化的關 鍵點。 所謂資源轉化之關鍵點是指著個別運動資源面臨轉換的臨界點。此 處的資源轉換是指不同類型資源間的轉化，例如：利用運動舊有資源為 基礎，從事他類新資源的創造。 由於個別資源的動員機制逐一在不同時刻的轉化關鍵點發生變化， 使得組織逐步地面臨資源再創造及轉化的課題。然而，組織在大多數的 資源轉化的關鍵點之後便未能再持續地創造新的運動資源、同時舊有造 勢資源又面臨了流失及轉化失敗的困境，使得無住屋運動逐漸陷入資源 匱乏的窘境。 故在本章往後的部份，研究者將再就各別資源再探討資源再創造與 ◤再版 時修改 轉化過程失敗的原因。 ~fld1;第一節：舊有造勢資源的保存、轉化、及新資源再創造~fmd0; 本節將分析在資源轉化的關鍵點下，舊有造勢資源的轉變。所謂造 勢資源的轉變乃包括沿用舊有的資源動員體系來持續創造資源、舊有造 勢資源的保存和轉化兩種方式。而本節仍將採取第三章之資源動員的分 析架構：ぇ組織內部核心資源（核心成員的腦力、和勞力資源）的轉變 え在組織之資源動員體系的運作下，舊有外在造勢資源的轉變。 ~fl;一、組織內部核心資源的轉變：組織人力資源的轉化~fm; 關於造勢階段所創造之舊有核心資源的轉化，在本小節中將分別就 組織核心舊有造勢的人力資源：包括腦力資源和勞力資源的轉化加以探 討。 在運動初期，由於造勢所帶來的聲勢、和外在顯而易見的運動成果 ，致使造勢初期不但每天都有許多新成員自動投入組織充當的勞力資源 ，就連組織幹部的工作態度都是衝勁十足，為了組織運動事務推動而不 斷地向前衝。 然而在造勢結束後，不但未有新的組織成員再投入運動，而以往投 入組織的人力資源亦不斷地流失，甚至組織的核心幹部都面臨著倦怠和 流失的狀態（資料編號[Mt_901020.005],受訪者為組織資深幹部）。由 於，組織舊有造勢勞力資源的流失和倦怠，使得組織未能像造勢階段擁 有充沛的人力資源去從事運動事務的推動。而舊有的造勢人力資源未能 被轉化的原因有二： 第一、後造勢階段缺乏明確的運動目標和顯而易見的運動成果來做 為激勵成員持續投入運動的動力來源。 由於運動組織缺乏實質的運動報酬，做為吸引新成員投入的誘因， 因此，吸引成員投入運動的動力來源在於對投入運動成員的意義賦與。 而運動意義的賦與又靠著指引成員的運動目標、運動對參與成員的意義 創造、或者運動本身具有顯而易見的運動成果（資料編號[It_910304.0 20],受訪者為當時組織的專職人員之一）(【註 4-2】)。 “目前組織找不到一個依靠點(研究者按：運動目標)，只有既有人 際間的感情在維繫著幹部的關係。在此情況下，組織像‘一盤散沙’（ 如：組工會、崔媽媽義工的狀態），幹部投入的不確定性高…成員缺乏 ‘向心力’來凝聚（資料編號[Mt_901103.007],受訪者為當時組織的專 職人員之一）”。 無住屋運動在造勢結束後，由於運動目標的糢糊（資料編號[It_91 0103.003],受訪者為當時組織的專職人員之一）、且缺乏顯而易見的運 動成果，因此不但未能吸引新成員的投入；就連舊有的成員和幹部也在 找不到個人投入運動的意義下，使舊有的造勢人力資源在長期造勢運動 的工作過度負荷而導致疲憊不堪的狀態下，呈現出倦怠或耗損（資料編 號[Mt_901103.019],[It_910223.017-1],受訪者為兩位組織核心幹部） 。“學生僅熱衷於打游擊戰的對外造勢，在長期密集的對外作戰產生疲 憊不堪下，便一個個跑了（資料編號[It_910228.015],受訪者為從事組 訓工作的組織幹部）”。 第二、組織之戰鬥邏輯的決策–運作模式下，所產生的組織封閉性 ，致使新成員和非政策立法派幹部無法進入組織。 “個人覺得幹部團的危機從89年的8.26之後就開始。自從那時以後 ，感覺上有許多人來到組織，但卻沒有合適的工作可讓他們做，而核心 幹部卻又累得半死（資料編號[Mt_901103.010],受訪者為組織核心幹部 ）”。由於造勢階段組織缺乏可使新成員可以捲入(【註 4-3】)和參與 的運作制度，致使運動的過程中，投入到組織的新成員不斷地流失，而 未能被組織所吸納和鑲嵌。 這種組織無法捲入新成員現象，源自於無住屋組織採行高度機動性 的戰鬥邏輯運作模式，加上組織幹部團運作之封閉性(【註 4-4】)，使 得新成員難以投入、或配合組織運作的步調（資料編號[Mt_901103.009 ],受訪者為組織資深幹部）。 由於造勢階段，組織採取追求對外造勢運動成果為先的組織模式， 使得組織運作的重心擺在處理與對外造勢有關的運動事務，而未能顧及 成員在組織的參與和學習，而去安排可讓新成員可以捲入組織的運作機 制（資料編號[Mt_901103.029],發言者為某階段組織的專職人員）。 ~fl;【1.舊有造勢腦力資源的轉變】~fm; 在造勢階段，組織藉由內部資源動員體系的推動，來動員幹部企劃 、決策能力、及幹部運動專長等腦力資源的動員，創造出豐碩的造勢戰 果。然而在資源轉化的關鍵點後，組織核心的腦力資源卻未能再像造勢 階段一樣成功地動員組織外在的運動資源。 由於造勢階段的成功得之於組織之戰鬥型的資源動員體系(【註4-5 】 )的體系特性正好符合當時整個運動資源動員的需求，即是幹部的運 動專長正好與運動造勢推動的所需的特性相符，因而能對外在情勢做為 正確的研判、提出與眾不同運動點子、企劃。然而這些腦力資源的特長 在造勢結束、運動外在的資源動員機制改變之後，並無法再如魚得水地 發揮像造勢階段的運動成效。 由於造勢結束後，組織之戰鬥型的資源動員體系依舊如故--即組織 的決策–運作主導權依舊由力主政策立法派的幹部掌握，且內部決策– 運作的模式亦未改變、仍舊沿用造勢階段的決策–運作模式；因而，此 階段外部運動資源動員的失敗最主要是受組織核心資源的創造機制與後 造勢階段外部運動資源被動員的機制無法相容(compatible)的結果。這 些與外部資源動員無法相容的組織內部核心資源創造機制如下： 第一、對外部運動環境的掌控方面，由於受幹部之前運動生涯鑲嵌 網絡的影響，使得以政策立法派為主體的組織幹部團具有擅長對媒體、 政治、國家機器等上層運作邏輯的掌控，但卻拙於對運動群眾、組訓工 作、組織生存的物質基礎等下層邏輯的了解之成員集體特性。 由於外在運動環境的變動，使得無運的議題性熱潮已過、且無住屋 運動對媒體報導的新奇性(“新聞價值”)亦消失，使得組織利用媒體的 機會遽減；加上選舉期已過、使得因選前而被動員的政治人物、國家機 器對無住屋運動則是相應不理；同時90年初房地產逐漸步入不景氣。由 於在此關鍵點之後，運動外在資源的動員機制發生了變化，致使原有力 主政策立法派幹部的腦力資源所專擅的外在資源缺乏再利用的可能性， 導致組織幹部的專長呈現“英雄無用武之地”。再加上造勢結束後，政 策立法派的幹部們未能再找出可發揮其專長的新戰場；使得在此轉化的 關鍵點後，決策–運作主導權仍由政策立法派所掌握的無住屋組織失去 再創造新資源的能力(【註 4-1**】)。 ◤註釋 位置錯了 第二、造勢階段無住屋幹部團以“點子特別多”著稱（資料編號[M t_901103.002],受訪者為從事組訓工作的組織幹部），但這些眾多的“ 運動點子”卻多源自於典型的建築專業者從事建築設計的創意構思，而 這些專業學生的構思卻是經常流於缺乏掌握無屋群眾之現實需求的基礎 。由於建築設計追求創意、及規劃追求專業理念的理想化性格做為優先 的企劃邏輯，使得幹部在從事點子企劃時，往往是以點子的創新性、理 想化的規劃專業理念做為企劃評斷的首要原則，並未掌握該點子在現實 社會被實踐的可行性（資料編號[It_910223.028],[Mt_910121.010],受 訪者為規劃專業出身的組織核心幹部）。 然而，這些具創新性、而不具現實社會實踐基礎的運動企劃卻能在 運動初期形成造勢風潮；其原因在於造勢階段組織資源動員的重點在於 媒體，由於媒體本身的運作邏輯是追求新奇性、卻不需長期現實社會中 被實踐的基礎，使得擅長掌握媒體、國家機器、政治機會邏輯、卻拙於 下層草根群眾之機會邏輯的組織幹部們，得以對造勢階段發揮其點子創 造、深具創意的活動設計能力的運動專長。 然而造勢結束後，由於無運的運動熱潮已過，媒體對無住屋運動的 新聞已不像前個階段那麼有興趣，由於組織對媒體資源的動員能力已消 失，致使組織無法以原有利用媒體放消息的模式動員運動的資源。 由於造勢結束後，資源動員的機制已經改變，以致幹部憑藉著以創 意掛帥之專業邏輯的運作下，所提出的企劃往往過於空洞、或抽象層次 過高而呈現出不切實際的狀況。因而導致在造勢之後，組織決策核心遲 遲未能推出成功的新企劃。 由於，組織幹部的腦力資源在造勢結束後並無法發揮掌握現實運動 脈絡的狀況，致使組織在新運動階段的點子策劃和運動構想的提出上未 能向前個階段一樣達到呼風喚雨的運動成效。關於組織核心腦力資源失 效的原因和機制，將在第五章和第六章中加以深入探討。 ~fl;【2.舊有造勢勞力資源的轉變】~fm; 在造勢階段，組織幹部藉由新穎的運動點子企劃，因而創造出豐碩 的造勢戰果。由於幹部的理念中認為對外的抗爭行動才是運動的重心， 對內的各種例行性的運動事務推動並非重點，因此成員多自我設定從事 腦力密集運動事務的企劃、而未設定為從事勞力密集的運動企劃執行。 因而當造勢階段，運動的主戰場在於策劃密集的街頭抗爭行動時， 組織幹部多是興致勃勃地參與其中。當造勢結束後，腦力密集的行動策 劃相形減少後，使得幹部投入意願大為降低。一位組織決策核心表示“ 選舉結束後，組織中因為已無策可決，因而有意地退隱、不介入組織運 作（資料編號[It_910208.010])”。 由於組織幹部多自我設定為從事腦力密集運動事務，而不願意從事 勞力密集運動事務，再加上長期地密集的造勢征戰，使得組織幹部呈現 疲憊狀態。加上選舉過後，幾位重要學生幹部面臨了個人學業生涯與運 動生涯的衝突點，因而陸續脫離組織回到學校完成學業（資料編號[Os_ 9002.001],資料來源為研究者觀察記錄）。在此情況下組織逐漸面臨了 嚴重的勞力資源短缺的現象。 由於組織核心之勞力資源的短缺，導致組織運動事務推動上面臨問 題，因而影響到組織整體運動資源的積累。 ~fl;【3.小結】~fm; 由於，組織外部缺乏顯而易見的運動成果可做為引成員投入的運動 目標，加上內部運作機制上的缺失，不但導致舊有造勢人力資源無法被 保存而耗損，組織亦未能在造勢結束後再繼續開發新的人力資源。 關於組織人力資源流失的原因和機制，筆者在第五章和第六章中， 將有詳盡的探討。 ~fl;二、在組織核心資源的動員下，舊有造勢資源的轉化及再創造~fm; 本小節探討組織舊有外在造勢資源如何在造勢結束後被組織幹部的 核心資源所維持和轉化。故本小節中，筆者將延續第三章對造勢階段組 織所創造、動員的造勢資源依序探討。 ~fl;【1.舊有高房價議題熱潮的轉變】~fm; 由於高房價議題在造勢階段後逐漸消失，原有運動議題熱潮所產生 的資源未能被轉化，致使此部份資源隨著房價議題熱潮的衰退而消失。 由於房價的過度飆漲，致使一般社會大眾深受其害，使得無住屋組 織能夠揭竿而起，取得運動的合法性，和群眾的認同和支持。 房價的飆漲到89年年底到達了最高峰後，隨著臺灣經濟的不景氣、 熱錢的流出、股市的崩盤等總體經濟的因素致使投機金融的低瀰。在此 情況下，房地產炒作的資金根源受阻，連帶著使得房價停止上漲、最後 甚至開始下跌(蝸牛戰報,1990a)。加上無住屋組織的造勢運動後，國家 機器為了因應來自社會壓力，凡遇到重大政策宣示的場合都不忘在住宅 問題的解決上給予口惠而實不致的政策指示，“來表達執政黨嚴重關切 房價偏高的心情(盧謀全，1989)”。 由於房價下跌，加上國家機器對此問題有了口頭回應，使得無住屋 組織失去了上街頭運動的合法性。其次，房價並未無殼蝸牛造勢的成功 而大幅下跌，無住屋運動的群眾並未把房價下跌歸因成為組織的運動成 果（資料編號[It_910103.001],受訪者為當時組織的專職人員），致使 群眾對無住屋運動支持也隨著逐漸減少。“感覺上會員參加組織的向心 力和認同已不像以前那麼夠；前年因為造勢激起了他們‘激情式’的投 入。但熱潮已過，政府也回應了，房價也回跌，他們也存夠了錢可以買 房子（資料編號[Mt_910225.005],受訪者為長期從事組訓工作的資深幹 部）”。 當一個標榜著“打壓房價”的運動組織面臨了房價下跌，國家機器 施與口惠而實不致的政策的回應時，致使走向街頭的合法性消失，甚至 組織存在的必要性都受質疑（資料編號[Mt_910121.006],受訪者為組織 幹部）。無住屋運動的一位發起人表示：“兩年前房價高時，標榜著「 打壓房價」而登高一呼便能引吸群眾的支持。但現在走上街頭，對政府 施壓反而會造成本組織負面的形象（資料編號[Mt_910121.007])”。 由於外在運動情勢的轉變，致使組織原有利用高房價議題性熱潮動 員運動資源的模式必須重新調整。 在造勢結束、外在議題性運動熱潮盡失的情況下，組織內部幹部團 不得不重新摸索嘗試尋找組織新的運動目標，或者調整組織的運動路線 。力主政策立法派的幹部們還是試圖再從外在社會中尋找新的運動目標 ，但卻遲遲未能找到近程而具體可行戰鬥對象，而迫使組織停留在對內 的運動事務處理上而未有對外的進展。 在對外發展未果的情況下，對內的組織工作成為了組織內部主要的 運動事務。但由於掌握著決策–運作主導權的幹部團僅擅長上層媒體、 政治、國家機器等運作邏輯、拙於了解群眾、團結網絡形成等下層邏輯 ，並且幹部多自我設定為從事腦力密集不願從事勞力密集的運動事務， 以致在此關鍵點之後，組織無法進行調整。 而在這種高房價議題性熱潮失去了上街頭的舞台下，加上組織幹部 亦未能在造勢結束後找到新的運動目標和路線，使得無住屋組織不但失 去了原有對外造勢持續創造運動資源的機會，亦未能後造勢階段發展出 號召群眾的新政治機會。 ~fl;【2.選舉的政治機會的資源轉變】~fm; 在運動的造勢階段，由於高房價的議題性熱潮，配合著該年年底選 舉的熱潮，成為無住屋組織動員運動資源的重要政治機會。由於選舉前 ，政治人物和國家機器為了爭取選票，都會做出逢迎選民的政治動作。 在此政治機會下，使得無住屋組織得以藉著選票做為籌碼，利用選舉期 從事運動資源的動員工作。 然而選舉期一過，由於政治人物不需再利用住宅議題來增加爭取選 票，，同時國家機器也在不用顧慮選票的壓力；在此情況下，都對住宅 議題呈現出泠淡的反應。關於這點，吾人可從媒體報導中“立委眼中的 住宅政策--競選時的最愛；問政時的最冷(呂理德,1990b)”窺知。 由於，選舉議題性政治機會的消失，使得無住屋組織以往動員外部 政治資源的運作模式失去了效用。在此情況下，組織只能利用選舉前議 題性熱潮所創造的政治資源，從事資源轉化和再創造的工作；或者是重 新尋找新政治資源的運作模式。 關於組織利用選舉期所創造的政治資源從事資源轉化和再創造的過 程，將在本小節之對舊有造勢政治資源的轉化部份再加以探討。 ~fl;【3.舊有造勢媒體資源的轉變】~fm; 造勢階段，組織幹部透過對媒體資源的動員，創造了其他的組織運 動資源。在造勢階段，媒體資源扮演了組織運動資源創造動員過程的最 重要機制。然而在後造勢階段，由於無住屋運動的新聞報導的價值已喪 失，致使無住屋組織無法像造勢階段一樣，隨心所欲地動員其他的資源 。由於，組織無法再依照舊有的媒體資源創造模式去動員組織大部份的 運動資源，在此情況下，組織面臨了對媒體資源動員模式的調整。 組織舊有的造勢媒體資源 在造勢階段，組織幹部藉由對高房價議題性熱潮和媒體記者的動員 ，首先建立動員媒體的管道。其次，透過這種對媒體工具“操控”（掌 握）的管道，來建立組織的社會知名度、並塑造組織的運動形象，同時 利用媒體報導的輿論聲勢來製造運動的壓力，以做為向國家機器施壓、 和動員政治人物的籌碼。 因此，造勢階段組織所創造出的媒體資源，包括ぇ對媒體工具的掌 控（藉由製造媒體有報導願意的策劃能力，與媒體記者建立私人情誼來 增加上報率）え利用媒體密集報導無運新聞所產生的龐大運動聲勢ぉ無 運利用媒體所塑造出的社會知名度和運動形象。 緊接著，筆者要探討舊有造勢媒體資源如何在新的運動階段中被維 持和轉化。 舊有造勢媒體資源的轉化過程 由於，媒體資源具有動員過程難以為運動組織掌控、和資源難被儲 存的結構性限制。在此結構性限制下，促使媒體成為一項極不穩定，難 以駕馭的運動資源。此部份分為舊有造勢媒體資源的保存與轉化、和新 媒體資源的創造來探討。 第一、關於在舊有造勢媒體資源的保存：造勢階段組織透過媒體的 密集報導創造澎湃的運動氣勢，但這些氣勢的揮發性極高，在媒體報導 後不久便隨即消失，這種氣勢的資源並無法被延續和保存。這些造勢階 段所創造的龐大媒體資源有如雷雨所產生的能量，一陣雷雨釋放的的能 源雖多，但瞬間即逝，絕大部份的資源都無法被保存和轉化。 由於媒體的資源揮發性極高，因此媒體造勢在瞬時所創造的運動聲 勢雖大，但這些資源都不是運動組織所能保存和把握。造勢結束後，這 些媒體所創造的運動聲勢早已煙消雲散，難以被組織所儲存和轉化。 第二、關於利用舊有媒體資源進行運動資源再創造：造勢階段結束 後，無住屋組織仍延續著舊有創造媒體資源的模式和機制，而欲繼續再 創造新的媒體資源。 基本上，組織對媒體資源的動員方式並未改變，組織依舊藉由製造 新聞的方式、及利用與媒體記者建立的友誼關係來動員資源。同時，欲 再利用媒體來對國家機器施壓、或製造聲勢；再者，並利用運動形象和 社會知名度來動員其他的運動資源，以便創造組織的新運動資源（「崔 媽媽租屋服務中心」、「自力造屋合作社」）。 然而，外在高房價議題熱潮已過，加上無住屋特有的運動點子、企 劃對那些不斷追求新聞新奇性的媒體而言已淪為老套，致使無住屋運動 較難以再吸引媒體的興趣。由於此際無住屋的媒體造勢資源已不似8.26 以前垂手可得，在此情況下不但組織對媒體發稿而被媒體刊載的機率降 低、上報與否的不確定性極高、報導的篇幅、所出現的版面遠不如8.26 以前。關於這點，吾人可從《表 1-1》中國時報、聯合報對無住屋運動 報導的次數分佈圖來驗證。 雖然8.26結束後，高房價議題熱潮的最高峰已過，年底的選舉的政 治熱潮剛即將登台。由於高房價議題仍是政治人物在選戰中爭取選票的 重點議題之一，在此情況下無住屋組織仍藉由政治議題性熱潮所帶來的 政治機會來動員媒體資源，即是利用住宅議題在國家機器、政治人物間 折衝尊俎，以便製造新聞，爭取上報的機會(陳燕珠，1991：79∼80)。 從89年年底選舉過後，從89年12月以後媒體報導無住屋運動的則數 大為減少（除了90年八月無住屋組織「重返忠孝東路」一連串造勢曾再 創造媒體新聞的焦點外）。由於政治熱潮已過，房價議題已缺乏政治利 用的價值，使得無住屋組織利用住宅議題做為動員外部資源的政治機會 也相對減少，由於街頭造勢的機會減少，連帶著也影響著製造新聞、上 媒體的機會，因而使得組織進入了媒體資源的枯竭期。在此刻，組織利 用媒體上報的成功率更低、不確定性更高、被報導的篇幅、及所出現的 版面比從前更為遜色。 其次，除了組織對媒體資源動員的可能性降低外，媒體對無運的態 度再也不像8.26前是一面倒地支持，部份媒體對無住屋運動的態度亦開 始轉變。甚至國家機器經常藉機利用其可操控的媒體來打壓無住屋運動 ：1990年「8.25重返忠孝東路」前夕，無住屋組織原先希望藉由拜會當 時財政部長王建瑄對談解決住宅問題相關之財稅政策的機會，來替組織 「重返忠孝東路」活動進行造勢。結果，該次拜會對談活動被某家電視 台的晚間新聞以斷章取義的採訪剪接，將該新聞形塑成王建瑄批評無住 屋組織的義工為“年紀輕輕就擁有房子（資料編號[It_0103.001],受訪 者為組織當時專職人員）”。第二個例子為：「8.25重返忠孝東路」活 動雖為合法申請，但國家機器的情治部門亦在活動前夕，透過警察電台 的廣播不斷地宣告當天的無住屋組織的活動若越逾了所合法申請時間， 警方將依法驅散（資料編號[Mt_900826.004],受訪者為組織核心幹部） ，藉此利用媒體來形塑無住屋運動亦有危險性，以便瓦解無住屋組織透 過溫和、理性的包裝所化解的群眾運動恐懼症。 由於媒體對無住屋運動失去了興趣，使得無住屋組織無法再依照舊 有動員的模式再去創造媒體資源。不但組織未能再操控原有創造媒體資 源的機制，甚至國家機器都伺機想利用媒體來醜化無住屋運動，以便化 解無住屋運動的社會形象。 舊有造勢媒體資源轉化失敗的機制 關於此部份的機制，將分為幾點來探討。ぇ媒體機器有其自身的邏 輯，並無法經常和運動組織的邏輯契合え媒體資源難以轉化和保存的機 制。 ■媒體機器利益與運動組織造勢的差異 由於，媒體機器的內部有其自身的利益和內部的運作邏輯，而這些 組織的利益和運作邏輯並無法隨時與運動組織的利益和運作邏輯一致。 對新聞媒體而言，其利益在於眾多被此競爭的媒體中爭取發行量的業績 ，而媒體報導的運作邏輯在於追求以新奇性為主的報導價值。在此情況 下，凡是缺乏“賣點”的新聞：包括新聞的時效性較差、或已被其他媒 體報導過的消息、或該類新聞的報導熱潮已過者，都無法激起媒體報導 的興趣。這種追求新聞價值的媒體邏輯和無住屋組織希望利用媒體報導 來爭取組織運動資源的邏輯並不相同。 例如：9.28無住屋中正紀念堂百對佳偶街頭婚禮前夕，恰好發生許 信良偷渡返台被補的事件，使得媒體原本要報導無住屋9.28活動版面都 臨時被許信良的新聞所挪用，因而分散了社會大眾對無運活動的注意力 （資料編號[It_910223.008],受訪者為當時的專職人員）。甚至，首都 早報原先準備了三位記者要採訪9.28的婚禮活動，卻臨時抽調其中的兩 名記者到南部採訪許信良的新聞（資料編號[Os_890928.001],資料來源 為研究者的觀察記錄）。對新聞媒體而言，無住屋的新聞性在8.26已被 “炒”到頂點，無運的新聞議題性、無住屋組織獨特運動風格所形塑的 媒體新奇性已開始退潮，其新聞價值遠不如剛偷渡返台的許信良。在此 情況下，使得9.28活動的媒體報導篇幅大部份被許信良返台的消息所搶 走。由於這些非無住屋組織所能控制的因素，致使組織原先寄望再利用 媒體來造勢的9.28活動，效果大打折扣。 由於媒體邏輯與運動組織邏輯的差異性，使得運動組織並無法隨時 操控所欲動員的媒體資源，再加上無住屋運動的新聞議題性、運動風格 的新奇性都已無法再吸引媒體的注意，即使無住屋組織延續著造勢階段 順從媒體內部運作的邏輯發佈新聞，亦無法像造勢階段一樣隨心所欲地 動員媒體資源。 ■媒體資源難以轉化和保存的機制 如同本小節中所提及，造勢階段組織雖透過媒體的密集報導而產生 了澎湃的運動聲勢，但這些聲勢在媒體報導後不久便隨即消逝，這種聲 勢的資源難以被組織所延續和保存。 媒體資源轉化的組織內部過程 基本上，無住屋組織在後造勢階段，組織內部對動員媒體資源的議 題設定、點子企劃、運作模式及邏輯未改變。然而，造勢階段組織之所 以能夠動員豐富的媒體資源在於媒體運作邏輯恰巧與組織中政策立法派 幹部擅於創意、及點子提出的運動專長契合。但在造勢階段結束後，由 於無住屋的新聞熱潮已過，縱使幹部仍具有創新點子的能力，但在無住 屋的新聞已缺乏新聞價值的前提下，幹部並無法發揮原有的專長。 在組織幹部束手無策地看著媒體資源消失的情況下，組織對媒體的 動員僅剩下不確定極高的零星上報機會，或者是靠著組織幹部與媒體記 者在造勢運動階段所建立的私人友誼，爭取上報的機會（資料編號[Os_ 9003.002],資料來源為研究者觀察記錄）。 對組織而言，由於接受採訪、撰寫新聞稿的動員媒體資源的工作經 驗和能力是集中在少數核心幹部的手中，而組織在運動的過程中並未能 有意識地將此運動經驗及運動技能傳承給其他幹部，一旦熟稔對媒體發 言之核心幹部離開組織、或因工作生涯與運動生涯的衝突，導致無法再 密集地投入運動時，前個階段利用私人友情與媒體記者建立的人脈、以 及組織對媒體動員的能力便消失。由於主導動員媒體資源幹部的離去， 及此方式的運動技能未被傳承，導致新的組織幹部未能像舊有的核心幹 部擁有動員媒體資源的技能。一位當時從事媒體資源動員工作的幹部便 對現象發表感想：“現階段組織已經喪失了對媒體的影響力（資料編號 [Mt_910121.002])”。 其次，由於受政策立法派幹部運動專長及運動發展過程的影響，導 致幹部一直沿用媒體造勢做為整個組織運動資源動員的重心。但卻因運 動本身過度地依賴組織內部難以掌握的媒體資源，一旦媒體對無運失去 了興趣，導致組織動員媒體資源的能力消失。無住屋組織在失去媒體做 為其他運動資源動員的工具之後，組織如頓失雙足，缺乏運動推動的著 力點。 小結 由於組織未能在後造勢階段再創造出新的媒體資源、加上舊有媒體 資源亦未能被順利的轉化，使得過度依賴媒體資源的無住屋運動在媒體 資源消失後面臨了新挑戰。 ~fl;【4.舊有造勢群眾資源的轉變】~fm; 造勢階段舊有群眾資源 造勢階段無住屋組織主要的群眾資源是透過媒體資源的動員而創造 的。由於造勢階段組織對媒體資源的動員成功，使得媒體成為組織對群 眾散播運動訊息的單向傳送管道。透過媒體的運動理念散播及活動的動 員，因而替無住屋組織動員了許多群眾資源。 舊有造勢群眾資源的轉化過程 ■組織對群眾資源的維持及轉化過程 由於，無住屋運動的群眾是立基於無屋之苦的關係而被動員，群眾 彼此間缺乏動員性的組織基礎。由於群眾間彼此缺乏聯繫關係，僅憑著 媒體做為組織和群眾間的維繫關係，在動員上更是有先天的困難。 而無住屋組織缺乏對舊有媒體資源所動員群眾進行經營的實力，加 上組織幹部亦無對群眾資源進行經營的意願，致使利用媒體所動員的造 勢群眾資源，未能被開發和利用。由於組織無力經營，組織對群眾資源 只能任其自生滅。 而組織對群眾資源唯一的一次嘗試經營是在90年五月組織的成立大 會後，曾試圖藉由「蝸牛戰報」發行來做為組織對群眾的傳聲筒。然而 ，由於組織幹部不擅於了解群眾的特性，使得戰報的內容未能獲得群眾 的青睞，戰報第一期寄送了近一萬本給組織群眾（包括早期填表加入、 外未聯絡的會員，接受「崔媽媽」租屋服務的房客，藉由媒體報導雜誌 創刊的宣傳而自動表達訂閱意願的群眾…），結果招收到不到 200名的 贊助訂戶。由於訂戶過少，無法維持戰報的發行，加上戰報內容無法吸 引群眾閱讀的興趣（資料編號[Mt_910225.007],受訪者為組工會重要幹 部），致使組織的群眾經營計劃受阻。 ■群眾資源本身的變化：群眾對運動的態度的轉變 由於，當初不少群眾是被無住屋組織媒體造勢、或是大活動下被無 住屋組織所激起的情緒，在基於一股“激情”而投入（資料編號[Mt_91 0225.005],[Mt_910225.006],兩位受訪者均為組工會的幹部）。一位參 加8.26大活動的土木工程所研究生表示：“當時跟同學一起參加8.26活 動，基於當場的一股義憤，毅然填表加入組織的會員（資料編號[Os_89 09.002])”。 由於許多的群眾是是基於造勢熱潮下，由於他們僅是藉由媒體報導 模糊地認知到組織的運動理念及運動做法，致使這些媒體熱潮所激起的 對運動情緒性期待，在一旦運動長期缺乏顯而易見的運動成果時，群眾 對運動的支持熱情將消失。“當時許多人以為8.26到忠孝東路睡一覺， 房價自然就會崩盤（資料編號[Mt_900106.003],受訪者為運動發起人之 一）”。在這種由於造勢階段媒體造勢之“泡沫”聲勢所帶來的顯而易 見的運動成果，使得群眾對運動充滿虛幻不實的心理預期。加上組織未 能有組訓的過程向群眾了解運動是一個艱苦的工作，是需長期奮鬥才可 見到運動成果。一旦運動議題性熱潮結束、媒體造勢等顯而易見的運動 成果消失後，群眾將覺得運動缺乏希望。 在組織未能將群眾的資源轉化成往後階段組織運動資源的情況下， 組織的群眾資源便隨著運動議題性熱潮的衰退而消失。“感覺上會員參 加組織的向心力和認同已不像以前那麼夠；前年因為造勢激起了他們激 情式的投入。但熱潮已過，政府也回應了，房價也回跌，他們也存夠了 錢可以買房子（資料編號[Mt_910225.005],受訪者為組工會重要幹部） ”。另一位早期造勢階段組織熱心的義工則表示他不所以不願花時間投 在組織，是由於“他看不到搞無住屋運動有任何希望及遠景。他不相信 透過運動或政府出面干預有能力解決住宅問題，還不如自己去賺錢還比 較有希望解決自己住宅需求（資料編號[Os_910206.001],受訪者為組工 會重要幹部）”。“有的同事亦開始買房子，因為他們怕過了這段低潮 後房價還會再漲（資料編號[It_900113.006],受訪者為發起運動的國小 老師之一）”。 扮隨著國家機器口惠而實不致的政策回應、運動缺乏顯而易見的成 果、及運動遠景，使得群眾對運動成效產生質疑。“在過去一年中，民 眾未將政府在住宅政策的回應歸因於無住屋運動的成果（資料編號[It_ 910103.001],受訪者為當時的組織專職人員）”。由於群眾未能將一些 運動成果歸因於無住屋組織，致使群眾對運動的成效性及組織的認同發 生動搖。 舊有造勢群眾資源的轉化失敗的機制 自從運動發起後，無住屋組織的運動重心均擺在對外造勢，而對組 織的群眾鮮少投注核心資源加以經營。加上組織缺乏實力建立自已可操 控的群眾動員網絡，使得組織與群眾的關係仍延續著造勢階段以媒體做 為中介(Mass-mediated )的聯絡、動員模式。由於，媒體資源並非組織 所能直接掌控，故組織對群眾的訊息散播亦隨著媒體報導的頻率而受影 響。 由於組織的群眾資源是透過媒體所動員，因此扮隨組織媒體資源的 消失，導致了組織與群眾資源間的聯絡、動員管道的斷絕。這種透過媒 體中介的組織與群眾關係，可從下面的訪談資料驗證：“隨著造勢階段 的結束後，無住屋媒體曝光的機會減少，其同事亦開始質疑無住屋運動 的成效。（資料編號[It_900113.006],受訪者為原有的國小老師）”。 “自9.28活動結束後，蝸牛組織從媒體上消失了一段時間。由於組織對 會員又未保持密切聯繫，加上房價並未因蝸牛運動而下跌，對社會大眾 而言，好像無住屋組織已經停擺！…使他及同事們不禁懷疑蝸牛組織是 否還在運作。直至10月中旬無殼蝸牛要求見李煥、以及拜會各部會的一 連串的新聞造勢，才又從媒體的報導中鼓舞了他們的情緒(資料編號[It _891229D.002],受訪者為組織早期的熱心會員）”。 組織與群眾間透過媒體中介的維繫，其關係是脆弱及疏遠；群眾藉 由媒體報導所得的組織訊息往往是片斷而扭曲的，無法了解組織完整的 運動理念，因而形成了“組織的群眾多只知道無住屋組織的大名，對組 織的運動理念和訴求則十分不清楚（資料編號[Mt_910121.009],受訪者 為擅長組訓工作的幹部）”的現象。 由於群眾對組織運動理念及訴求不了解，因而到媒體熱潮結束後群 眾未能再接收到組織的運動訊息的情況下，與組織的關係更進一步的疏 遠。 在過度依賴媒體做為群眾動員的管道下，組織僅能透過媒體與群眾 聯繫，無能建立與群眾間自主的聯絡網絡。由於組織都無能建立自主的 群眾的聯絡管道，更不用說去安排組訓計劃，將造勢群眾資源加以轉化 、吸收。未經組訓的群眾資源，緊隨著與組織聯絡管道的斷絕，便迅速 地消失。 群眾資源轉化的組織內部過程 由於政策立法派所主導的無住屋幹部團，受其運動理念及前運動生 涯的專業知識和經驗的影響下，只對從事腦力密集、以及對住宅政策研 、國家機器作戰的運動事務有興趣，他們多無意從事勞力密集、或面對 群眾的組訓工作。在此情況下，致使組織將運動路線的重心擺在對外造 勢，而未在組訓工作上投入較多的幹部人力資源。 關於上述的現象，可從下列訪談資料加以證實：“個人只對所學專 業的政策有興趣，對於親身投入組訓工作實在沒有興趣！…但這並不表 示我認為運動的組訓工作是不重要的（資料編號[Mt_910121.002],受訪 者學生幹部）”。此位政策組的幹部又表示：“每次想到組工會講政策 就感到厭煩、和畏懼，…自己有時候實在不願意面對群眾（資料編號[M t_910121.002])”。對於政策立法派幹部而言，他們覺得面對群眾或會 員是一件煩瑣無味、浪費時間、沒有運動成就感的勞力密集的運動事務 ，加上其專業中缺乏組訓及處理“人際關係”的訓練，使他們未將處理 群眾的工作當成學以致用。因而使他們不敢、且不願意面對群眾。 其次，以學生為主體的無住屋幹部均非高房價議題的受害者。由於 學生的工作生涯尚未展開，在缺乏社會經驗下，並不明瞭一般無屋者的 痛苦及需求。一位抱持著草根政治經營派幹部則表示他所認知之學生幹 部的限制：“由於本組織大部份的成員都是學生，因此不太能夠了解無 屋者的痛苦，也比較未定型；祇有已出社會或是結婚後的人，才能了解 無屋者的痛苦，也較有動力、較定型而不會改變。…學生一般都較主觀 ，而已出社會的人，較會去注意一般大眾的意見…（資料編號[It_8912 29.006],受訪者為具有社會經驗組織資深幹部）”。 由於學生幹部不諳群眾需求的結構性限制，使得組織在對群眾的策 略上頗多多疏失。一位從事醫療工作的「崔媽媽」義工表示：“醫生必 須了解病人的狀況來能對症下藥，可是無住屋組織的幹部了解無屋群眾 的需求嗎﹖…無住屋幹部對無屋者的認知‘實在可笑’（資料編號[It_ 910729.001])”。 其他的幹部也指出，“過去本組織所提的相關住宅政策之抽象層次太高 ，與民眾生活經驗脫節，無法引起共鳴（資料編號[Mt_901103.026],受 訪者為運動發起人之一）”。另一位從事組訓工作的核心幹部則批評做 為組織與會員訊息溝通橋樑的「蝸牛戰報」：“文章的寫法應加入契合 民眾真實生活經驗的東西，以往戰報都是很理論的抽象概念，硬梆梆的 ，由於與民眾生活經驗脫節，並無法引起共鳴（資料編號[Os_910107.0 01])”。 由於政策立法派幹部無法掌握群眾的需求及心理，以致運動文宣、 政策主張僅能停留在抽象層次極高與群眾生活經驗脫節的層次，或提出 空泛、而與生活現實無關的花俏點子。 政策立法派學生幹部多擅長、且自我設定為從事腦力密集、及對國 家機器、媒體、政策等社會上層的運動事務，拙於了解群眾的需求、且 無意願從事對群眾的組訓工作的下層運動事務。在這種自我設定之下， 使得組織幹部團對外在上層邏輯作戰的重視程度遠超過對會員及群眾的 組訓工作。在此種運動路線下，使得無住屋運動的群眾基礎十分薄弱， 組織僅靠著外在的媒體資源去維繫組織與群眾間的關係。 小結：群眾資源消失後對組織的影響 在過度依賴媒體做為群眾動員的管道下，組織僅能透過媒體與群眾 聯繫，無能建立與群眾間自主的聯絡網絡。由於組織都無能建立自主的 群眾的聯絡管道，更不用說去安排組訓計劃，將造勢群眾資源加以轉化 、吸收。 在此狀況下，一旦組織媒體資源消失後，組織失去了對群眾的動員 、聯絡管道。而政策立法派幹部不擅於群眾組訓的結構性限制，而組織 其他非學生幹部亦無能將造勢階段所創造的群眾資源加以保存和轉化，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組織的群眾資源隨著媒體熱潮消失而流逝。 然而，“要擊敗國民黨並非靠一般運動組織的幹部，而是要靠群眾 的組織實力（資料編號[It_900105.005],受訪者為曾對政治及社運做過 觀察的組工會幹部）”。由於社會運動之所以能發揮社會影響的關鍵在 於群眾的動員。對於無住屋組織而言，由於造勢之後的階段缺乏群眾動 員的實力，加上媒體資源的消失，使得對外作戰（對國家機器的政策施 壓、動員政治人物…）缺乏“聲勢”可做為組織實力的展現，來迫使國 家機器或政治人物正視無住屋組織的政策及運動訴求；這導致對外在作 戰無法取得有效的運動成果（資料編號[It_910220.012],受訪者為核心 決策幹部）。 ~fl;【5.舊有造勢會員資源的轉變】~fm; 舊有造勢的會員資源 對運動組織而言，會員是最支持組織的群眾，他們經常參與組織的 活動，亦是組織新幹部的補充來源，同時也是組織部份物質基礎的供應 者但就造勢階段的無住屋組織而言，會員與群眾卻無太大的差別；造勢 階段，由於組織的工作重點集中在對外造勢，並未重視會員的組訓工作 ，組織也未能建立起與會員之間的聯絡動員網絡，無住屋的會員反而多 是靠著媒體報導來取得組織的運動動態。但由於媒體造勢活動的成功， 而替組織引來了大批主動投入的會員。 因此，造勢階段的會員資源應說是靠著幹部利用媒體報導無住屋運 動的消息所動員。而此階段會員多是主動投入組織，鮮有透過組訓工作 而維持。 舊有造勢會員資源的維持及轉化過程 早在8.26結束，就有組織幹部認為組織應見好就收，並打鐵趁熱轉 向組訓這批媒體造勢所吸引而來的會員；而再不應辦9.28這種勞民傷財 的大活動，因為過度動員而消耗掉組織幹部的戰力（資料編號[It_9102 23.008-2])。然而，此論點在當時卻一直未被以對外造勢為主的政策立 法派幹部所接受，幹部仍將最精華的組織核心資源投注在對媒體、國家 機器、政治人物等上層社會的作戰上。因此，造勢階段組織並未有體系 地推動會員資源的維持及轉化的工作。 在造勢階段結束後，由於外在運動環境的轉變，使得組織原有的運 動資源動員模式受到影響。由於媒體資源的消失，使得運動初期藉由媒 體宣傳而引入會員的資源動員模式無法再運作，使得造勢結束後，組織 未能再有較佳的吸收會員管道。 其次，由於外在運動環境的轉變，促使組織的運動策略必須調整， 因此組織開始較認真地去從事會員組訓工作。從90年4.15組織的成立大 會後，組織投入較多的人力資源，配合著專業組織者的投入，開始較認 真地從事組訓的工作，並試圖將過去以媒體中介的會員轉化為靠組織自 主的聯絡動員網絡的組織與會員的關係。 但數個月的組訓工作卻未使得組織的會員資源有大幅的改善，組織 仍無力經營許多的組織會員，也未能捲入許多的會員而成為組織的新義 工，組織與會員的關係仍舊疏遠而微弱。“在組工會工作的感想只有‘ 怨嘆’兩個字，從家訪、組訓…組工會努力嘗試了許多工作，但成效卻 不彰（資料編號[Mt_910121.001],受訪者為組工會核心幹部）”。 在此情況下，由於組織未能用舊有的媒體動員模式創造出會員資源 ，而對舊有造勢會員資源進行維持和轉化的組訓工作又未能獲至應有的 成果，致使組織的會員資源亦逐漸衰頹而消失。 舊有造勢會員資源轉化失敗的機制 舊有會員資源轉化失敗的機制主要分為下列幾點來探討： 第一、會員資源本身的結構性限制：由於組織的會員是立基於高房 價的運動議題而結合，會員之間缺乏像工運會員間根植於生產關係的動 員性組織基礎（資料編號[Mt_910316.008],受訪者為組織核心決策幹部 ）。由於會員之間、及會員與組織之間缺乏可供動員的連結網絡，導致 無運的會員先天上難以被組織動員。加上無住屋者搬遷率頻繁，缺乏聯 絡住址及電話經常變換（資料編號[Mt_910225.005],受訪者為組工會幹 部），更使會員不易被組織所掌握。 “早期無住屋的會員多在‘一時衝動’下加入，這種參與的動力相 當薄弱，一旦運動熱潮冷卻、或運動缺乏成果後就會退去（資料編號[I t_910228.001],受訪者為從事組訓工作的幹部）”。在這種先天的限制 下，一旦外部的運動熱潮結束後，這些會員面臨了逐漸流失的狀況。 第二、運動缺乏吸引會員的誘因：由於舊有造勢會員是被媒體造勢 所形成之顯而易見的運動成果所動員，許多當時會員便是在造勢成果下 基於個人一時“激情”而填表加入（資料編號[It_910223.008-2],當時 組織專職人員）。這些會員希望藉由加入組織而能“買到房子”、“得 到相關的住宅資訊”（資料編號[Mt_910121.014],受訪者為曾做過無住 屋會員的問卷分析）。然而造勢結束後，組織未能再創造顯而易見的外 部運動成果，而住宅問題的解決依舊遙遠，加上組織運動目標長期的不 明確下，以致未能後造勢階段再吸引會員的投入。“會員一般的反應： 他們弄不清楚組織到底在做什麼﹖他們也不覺得運動有希望，他們寧可 自己拼命賺錢自己解決住宅問題還比較實際（資料編號[It_910218.014 ],受訪者為組工會幹部）”。 加上從8.26到4.15間，由於組織忙於對外造勢，曾有半年未與會員 聯繫，使得舊有的造勢會員資源逐漸冷卻流失。“打電話通知會員聯絡 電話的感覺相當差，仿彿這批會員僅是在歷史的某個瞬間時刻中，基於 一股‘熱情’偶然地參與了無住屋的大活動。就靠著這些微弱的關係殘 存到現在（資料編號[Mt_910225.006],受訪者為組工會的重要幹部）” 。“早期的ＹＹ會員，他多麼熱心啊！但現在打電話邀請他來參加組織 聚會時，他的態度已經冷冷的了（資料編號[It_910228.011],受訪者為 組工會重要幹部）”。“組工會請會員來組織都好像在拜託人來，令人 感到很心虛（資料編號[Mt_900120.003],受訪者為組工會幹部）”。 第三、幹部無意於會員組訓工作：如同上節中已提及，政策立法派 學生幹部多擅長、且自我設定為從事腦力密集、及對國家機器、媒體、 政策等社會上層的運動事務，拙於了解群眾、會員的需求、且無意願從 事對會員的組訓工作的下層運動事務。幹部只對腦力密集運動事務有興 趣，不願意從事成效隱而不顯的組訓工作。 這致使組織中，對會員資源維持和轉化的組訓工作長期地未受重視 ，致使組織未能積極認真地經營會員資源。 第四、組織缺乏鞏固內部團結網絡的企劃：由於組織幹部並未有意 識地設計出讓新成員投入組織的運作制度，致使會員不易捲入，而被組 織所吸納、及鑲嵌（資料編號[Mt_901103.010])。加上成員投入組織的 過程中，組織亦未能提供成員參與、學習、成長的機會。 另一位從事組訓工作的資深幹部道出了她與組織會員聯絡的感想： “許多會員經常覺得每次他們到無住屋都不曉得如何幫忙…，每次到無 住屋都無事可做（資料編號[It_900113.003])”。“在組織好像有我、 沒有我都無所謂，幾次缺席未到組織也沒人在意，自己有如外人的感覺 （資料編號[MtT_901028.010], 受訪者為「崔媽媽」義工）”。 會員資源轉化的組織內部過程 由於組織幹部自我設定從事於腦力密集、及對國家機器、媒體、政 策等社會上層的運動事務，而無意於從事對群眾的組訓工作的下層運動 事務；因而導致組織內部先天上缺乏有意願從事組織工作的成員。加上 會員組訓工作所需投入的人力資源龐大，而且工作的成效隱而不見，更 使得組織工作的推動困難重重。 其次，組織幹部點子特多、不了解無屋者意識的集體特性，不但對 會員的組訓工作缺乏太大的幫助。相反地，太強的點子企劃能力、加上 無意於從事運動企劃的實踐，反而使幹部沈迷於不實的幻想，而不願意 長期地紮實地從事組訓工作。 小結：會員資源消失後對組織的影響 “運動組織本身就是沒有錢，因此人氣最重要（資料編號[It_9102 28.011])”。所謂人氣是指組織成員的關係、及組織與會員的關係。 對運動組織而言，會員是最支持組織的群眾，他們經常參與組織的 活動，亦是組織新幹部的補充來源，同時也是組織部份物質基礎的供應 者（資料編號[It_900218.019],受訪者為資深的組工會幹部）。由於組 織未能用舊有的媒體動員模式創造出會員資源，而對舊有造勢會員資源 進行維持和轉化的組訓工作又未能獲至應有的成果，致使組織的會員資 源亦逐漸衰頹而消失。 由於會員資源的消失，使得無住屋組織未能持續地補充新義工，使 組織擴大，進而發揮運動的社會影響力。 ~fl;【6.舊有造勢政治資源的轉變】~fm; 本小節中，筆者將探討在選舉政治熱潮結束後，舊有造勢政治資源 的轉化過程。 舊有造勢的政治資源 造勢階段，組織掌握了該年年底選舉的政治機會，藉由高房價的議 題來動員外在的政治資源。同時，經由政治中立的運動路線，以便化解 國家機器的抹黑、及群眾的運動恐懼症。 透過造勢階段的政治資源動員，使得組織建立起與政治人物的關係 ，並化解了以往威權體系下國家機器利用政治白色恐佈，對運動群眾的 恐嚇。 舊有造勢政治資源的維持及轉化過程 在舊有造勢政治資源的維持及轉化分為兩部份探討： 第一、由於組織藉由去政治化的運動形象建立，化解群眾的運動恐 懼症。同時藉由組織內部的守門工作，避免了外在政治勢力直接進入組 織，而使得運動議題為政治議題所糾葛。關於此部份，由於組織的運動 形象已建立，且組織在運動策略上一再堅持政治中立、防止政治勢力進 入組織的運動路線；在此情況下，無住屋組織得以保持運動組織的自主 性、並化解了群眾對政治恐懼症的運動形象。 第二、關於造勢階段組織與政治人物所建立的關係、所動員之政治 資源的維持及轉化：由於選舉的政治議題性熱潮已過，使得政治人物不 需再利用住宅議題來建立政治知名度及政治形象，以便爭取政治資源。 因此選舉過後，組織原有利用選舉政治機會來動員組織政治資源的機會 便消失，以致組織無法再藉由原有運作模式來創造運動資源。 其次，雖然選舉前，組織藉由一連串的政治造勢活動，曾與部份的 政治人物建立了彼此相互支持的合作默契，以做為選舉過後彼此相互合 作的基礎。此部份分為中央民代和地方政府首長來探討。 關於中央民代方面：選舉過後，組織便與選舉前所支持的中央民代 做進一步的聯繫，希望透過「都革會」(【註 4-6】)的成立、聯合掌管 政策立法的民意代表、研究住宅問題的學者，藉由學者在專業知識的提 供，及民代在國會對行政部門的政策施壓，從最根本的層面來解決住宅 問題。 然而「都革會」雖成立，但由於組織缺乏雄厚的群眾基礎做為後盾 ，以便促使政治人物在選舉結束後，再正視住宅問題的解決；其次，由 於住宅議題性熱潮已結束，無法提供政治人物獲取政治資源的表演舞台 ，使得政治人物對「都革會」僅存著敷衍的態度，並無法發揮原有設定 的功能（資料編號[It_910220.012],[It_910220.015],受訪者為組織核 心決策幹部）。關於這點，中國時報的標題指出：“立委眼中的住宅政 策--競選時的最愛；問政時的最冷（呂理德，1990b)”。“當無住屋運 動成為全民關切焦點之際，各候選人莫不主動表態關切住宅問題，然而 當選後，這些承諾都已成過眼雲煙；以立法院為例，由無殼蝸牛支持的 十三名立委，在立法院八十五會期中，居然只有彭百顯、洪秀柱兩位曾 發表書面或口頭質詢，有關住宅政策問題，政府支票跳票也未見立委提 出質疑與監督（呂理德，1990a)”。 由於，組織缺乏雄厚的群眾基礎做為政治動員的籌碼，致使對政治 資源的利用僅淪於相互虛應的媒體造勢，並無法將原有的造勢政治資源 加以維持和轉化。 關於地方政府首長的部份：組織原先是希望藉由選前與地方首長候 選人相互支持，在選舉後，透過與地方政府合作來推動組織的自力造屋 計劃，及聘請組織所推薦的學者擔任都市計劃委員，並要求地方政府協 助成立地方的租屋服務中心。 結果，當選後該地方首長對組織的自力造屋計劃存著敷衍的態度， 並非原先幹部所期盼，致使此方面的計劃。從事此項合作企劃的組織專 職人員便表示：“有被ＸＸ首長出賣的感覺（資料編號[It_910223.014 -1])”。 原先協助組織的租屋服務中心在台北縣成立分支據點，且補助營運 經費的承諾，卻由於因經濟不景氣，導致縣政府的稅收短少廿億，縣政 府甚至要求各單位刪減20％的預算（資料編號[It_911021.001],受訪者 同上）。因此，卻在縣政府預算緊縮、自身難保下，不了了之。 同時那名組織所推薦的縣都委會委員，卻因縣府都委會由利益團體 代言人環伺下，要監督都市計劃正常運作上，並無法發揮太大的功效。 組織造勢階段所動員的政治資源，並無法在後造勢階段中被保持、 或順利地被轉化。 舊有造勢政治資源轉化失敗的機制 第一、組織未有群眾動員的實力，以為政治動員的基礎：組織擁有 強大的群眾基礎以為後盾，否則組織與政治人物的關係僅是表面上、或 暫時性的結合。對於政治資源，缺乏群眾實力的運動組織很難如願地加 以利用或動員。由於政治人物以爭取個人政治資源為首務的運作邏輯與 無住屋組織動員政治資源的需求並無法配合，因此才會有組織成員表示 ：“政治人物極不可靠（資料編號[Mt_900106.001])”的觀感。 第二、政治勢力與炒作利益團體掛鉤的政治運作邏輯並非缺乏群眾 基礎的無住屋運動所能撼動：“房價牽涉到利益團體，而利益團體又常 與地方政客、公職人員、民代有千絲萬縷的關連，選舉即將屆臨，各候 選人雖表面上高喊低房價政策，但私底下與利益團體掛鉤以換取「政治 捐獻金」(楊炤濃，1989)”。 在房地產炒作利益團體與即有政治勢力掛鉤的政治運作邏輯下，使 得缺乏群眾動員實力的無住屋組織在選舉政治人物動員上，僅能流於表 面形式的媒體造勢。“「無殼蝸牛」推薦選將失靈--房地產業界支持參 選人反而大幅增加（陳香蘭，1989）”。“在無殼蝸牛推薦的十八名候 選人中…當選的十一人，皆已被視為超級戰將的「明星級」候選人，… 所以無殼蝸牛對當選人的助力並不是威力十足，頂多只有推波助瀾之功 。……反觀，無殼蝸牛推薦名單落榜的七人中，…經無殼蝸牛的大力推 薦，在選民心目中仍難發揮「權威性」的信服效果。……無殼蝸牛公佈 與財團有關的五十二位候選人中，有四十四位上榜，上榜率高達八成四 ，這份結果顯示，該組織並不如選前的預估，具有一定的殺傷力（陳香 蘭，ibid）”。 由於社會中，房地產炒作利益團體與政治勢力掛鉤之政商附合的運 作邏輯，在此情況下，缺乏群眾動員實力的無住屋組織想要金權政治環 伺的情況下，藉由組織的政治動員來完成住宅問題的立法改革，仍是相 當艱難的事。 政治資源轉化的組織內部過程 基本上，組織內部對政治資源的動員模式並未改變，仍是保持著造 勢階段由少數核心成員與政治人物接洽的動員模式。由於，動員政治資 源的運動事務處理經驗的過度集中，一旦造勢階段結束後，這些成員因 故倦怠、流失(【註 4-7】)，在動員政治資源的運動經驗未被傳承的情 況下，使得此部份動員資源的工作乏人推動，而致使造勢的組織政治資 源未能被轉變（資料編號[It_910220.015],受訪者為組織核心決策幹部 ）。 其次，組織在對政治人物的議題設定的企劃上亦是淪於組織在從事 運動企劃之一貫的點子特多，不切實際（抽象層次過高、脫離現實）的 通病；由於，企劃提出的過多幻想，致使在研擬與政治人物合作計劃的 資源動員工作時，幹部的企劃未能掌握現實的政治運作邏輯。 小結：政治資源消失後對組織的影響 由於政治資源極不易被組織掌握的特性，加上組織缺乏動員政治資 源所需的雄厚群眾基礎，致使在選舉政治熱潮結束後，組織無法奠基在 造勢階段、趁著選舉前政治熱潮所創造的政治資源的基礎上，繼續創造 、動員新的政治資源，或者是保存、轉化造勢階段組織所動員的政治資 源。 -- ●「崔媽媽服務中心」：ぇ租屋資訊提供え租屋法律義務諮詢ぉ社區工作經驗分享 ●電話(02)365-8140●地址：北市大安區溫州街76號1●e-mail：tmm@ms1.hinet.net ●歡迎訂閱「崔媽媽」社區電子報：mail sccid-tmm-request@south.nsysu.edu.tw subject:subscribe （以下空白寄出即可）
